两人又扯白闲聊了几句,唯独都对昨天只字不提,似乎有种默契一般。

        梅隐知道他的处境,也知道他那些伤都是怎么来的,剩下的没什么好多问的,江湖中人不计小节,也不在乎那些,所以她是懒得问了。

        而阿羡则心有忐忑,他怕醉曲坊的人找到这里,更怕梅隐嫌他碍事,把他交出去。

        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个年轻女人还对他不错,不过人心叵测这件事,他早在过去的生涯当中饱尝了。

        他最怕的,还是梅隐像那些女人一样,等他伤好了以后把他当成玩物一样对待?或许因为私心,她暂时不会把他交出去,难保玩腻了以后不会重新卖到伎院。

        他的人生从一场拐卖开始,难道又会以一场拐卖结束吗……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梅隐的脸色,希望能够讨好于她,好在这里多留一些时日。

        这一点小小的心愿,希望她不要发现,不要那么快把他赶出去……

        梅隐为了把家里唯一的木床让给阿羡,自己则扯了块布做了个吊床,以她的武功造诣来说就算睡绳子也没有问题,可是她素来习惯低调,不愿意在人前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

        她的职业让她的生活居无定所,家对她来说是个遥远的词,用途不过是稍息片刻的一块地罢了。

        但是自从阿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梅隐的家里多了些生气,等到她三更半夜回来时,房间里再也不是出门前的那个样子。

        梅隐回到那间小房子,发现阿羡把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屋子里仅有的几件家具擦得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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