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梅隐的感情,从一开始的救命之恩,到共度岁月之情,而到如今的相知相依,所有回忆都在他的脑海重新闪过。

        世人说,蒲柳之姿,望秋而零。松柏之质,经霜弥茂。

        若不是有深厚的感情,恐怕他和梅隐早就相忘于江湖了。

        事到如今,为何还要计较已经作古之人的故事呢。

        风雪谷中,腊尽春来。溪水春色绿堪染,池边芽出斗如钱。

        是日,杏花雨淅淅沥沥,旧宅邸里飘出一缕炊烟,门前迎春三两只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两只画眉鸟在笼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温羡端着热饭走进房间,梅隐早已褪去彼时铅华,重着素衫,一席棕褐色棉麻衣,外罩淡灰色青衣素纱,乌发如流水长垂瘦削肩头,一点油绿碧翠的玉簪从容绾住脑后秀发,斜靠在窗棂边听着雨声默然出神。

        见温羡进来,方敛了敛神色,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隐,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吃饭了,我扶你下来。”

        自从梅隐回来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非只因那日被段艳毒针侵入心脉,更因‘寒梅一剪’乃至阴的武功,要求修习着是童男童女的纯体,女修习又胜过男,倘若一日破戒武功便大不如前,纵然能够练至最高,亦属昙花一现,花开辄败,不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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