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先开始神色颇为惊讶,随后又忽然间黯然下来:“这料子很贵的,麻烦您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奴家不能再要您的东西。”

        梅隐断然道:“昨天那套脏衣服已经扔了,不穿就没得穿。”男子垂眸,仿佛若有所思:“这……您对奴家这么好,奴家不知道如何报答您。”

        梅隐听他左一个奴家,右一个奴家,实在听不习惯,不耐道:“喂,你真的没有名么,这么喜欢自称奴家吗?她们到底是怎么称呼你的?”

        男子愣了一下,以为梅隐生气了,顿时赔礼道歉道:“对不起……她们叫奴家七号,不过这只是个代号。

        奴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不过偶然一次看见卖身契上有个字,应该是我的名字,可奴家不识字……不会读。”

        “哦?你可以还记得笔画,不妨在我手上写出来让我认认?”梅隐颇玩味地挑眉。

        他记忆力格外出众,当时去偷自己卖身契的时候匆匆瞥了一眼,便牢牢地记在心间。

        “好。”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搁在梅隐的手心上,温羡的皮肤好,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手背白里透红,宛若水蜜桃一般粉红。

        因为肢体接触的关系,两个人都有些心猿意马,但好歹他最后还是把字给写完整了。梅隐一直盯着近在咫尺的男子脸上看,盯得他有些发臊。男子的脸颊瞬间红了半片,嚅嗫道:“我的脸上有东西么?”

        梅隐淡淡地道:“不是,只是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故人?”男子诧异。

        梅隐却转瞬间收回了目光,将话题转移:“你接着写。”“……是。”他重新集中精神,缓缓在梅隐的掌心上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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