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不同,走的路都天差地别了。

        小禄子把顾忱带进萧廷深寝殿,入目的便是龙榻上挽起的盘龙绣金纱帐,和屋子正中央新添置的一张楠木矮几。矮几上放着各种各样顾忱没有见过的东西,还有一个长条形锦盒,下面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顾忱在矮几前站住,略微扫了一眼——那本薄册上绘着的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场景。他只看了一眼,就耳根一热,连忙偏过头去。

        又过了一会儿,小禄子在他身后道:“请顾大人更衣。”

        顾忱回头一看,顿时面红耳赤——小禄子手里捧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在烛火的映照下水一样泛起粼粼波光。顾忱尴尬地打量片刻,才勉强开口:“我就穿……这个?”

        小禄子恭顺地低着头:“这是侍寝的规矩。”

        顾忱不由自主地别开头,一把将纱衣抓在手里,就像抓了个烫手的火把:“你出去,我自己来。”

        他声音都颤了。能让这位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将军声线颤抖……大约真的是内心羞耻到了极点。小禄子暗暗叹了口气,应道:“奴婢就候在门外。大人若有事,还请唤奴婢。”

        顾忱胡乱挥了挥手,整个人面向床榻,给了小禄子一个背影。听到小禄子关上门,他才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起死死咬住了嘴唇,咬得嘴里弥漫开一股血腥气。

        他展开纱衣……简直是不由自主地苦笑。

        ……这真的比上战场还要可怕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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