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客气。”魏德全欠了欠身子,“奴婢尚有皇命在身,就不久留了。奴婢告辞。”

        他向顾忱及顾母施了一礼,转身出了顾府的大门。他的背影刚刚消失,顾忱便觉臂上一沉,妹妹顾怜正拉着他的手臂来回摇晃,央求道:“二哥,你把孤本借我看几天,好不好?”

        一看到手里的孤本,顾忱就会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和身份……他心里不好受,于是把那本珍贵至极的《北越碑》往顾怜的方向一推:“你拿去吧。”

        顾怜接过孤本,甜甜一笑:“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也就你二哥,宠着你,看把你都惯成什么样子了。”顾母莞尔,转向默不作声的顾忱,看到他眉宇间凝聚的沉郁,不由微微一怔:“忱儿,你怎么了?”

        顾忱呆立片刻,方才摇摇头,对顾母涩然笑了笑:“我没事。”

        酉时三刻,顾忱在皇宫西南角的永安门下了马。

        虽说身上依然酸疼得厉害,可他不愿示弱,更不愿雇一顶轿子让人抬着。守在永安门迎候他的太监是小禄子,大约对他依然骑马而来感到惊奇,小禄子多看了他几眼,在他下马的时候主动上前,想搭把手。

        顾忱不易察觉地避开他的帮忙:“有劳公公。”

        小禄子很明显地愣了愣,随后向顾忱欠了欠身,态度越发恭敬了三分:“奴婢在此迎候大人,顾大人请。”

        他领着顾忱走过永安门前长长的宫道,一路往甘泉宫而去。和顾忱上次进宫不同,小禄子领着他从甘泉宫侧门进入,顾忱认得这条路直通萧廷深的寝殿,而上次那条路则是通向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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