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衍埋进了喷香的软被,双肩无助地颤抖着。
懒洋洋地半靠着浴缸,双腿搭在浴缸的边缘,涂着艳红丹蔻的裸足抵着铺着洁白瓷砖的墙,我将头沉入水底,绸缎般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世界变成模模糊糊的一片。
氧气被剥夺,肺部有隐隐的刺痛,我呛了一口水,猛地起身,咳得撕心裂肺。
我心生不详的预感。手脚发麻,心跳紊乱,明明浸泡在热水中,后背却冒出一层冷汗。强烈的被剥夺感,不安和恐惧铺天盖地袭来,像一张网不断勒紧,撕扯着呼吸。那条黑狗又来寻我了。
眼前又浮现那一幕,飘飘荡荡的白裙像一个不可回收垃圾塑料袋那样飘落,伴随着凄厉惨叫,和沉闷重响。
破损的包装袋漏出红的、白的、黄的内容物。
记忆笼罩着一层薄雾,像信号不足闪烁黑白屏的老旧电视机。眼泪止不住地流,胃部绞紧,我抑制不住地干呕。
惊恐发作了。
这东西毫无规律可循,随时都有可能到来。待我调整好呼吸,已是半小时之后。
我把换下的衣物扔到脏衣篓,拿出一条雪白的睡裙。镜子里的人,面容昳丽,一双含情凤眼还盈着薄薄水雾。亮直的湿发垂到腰际。丝绸吊带睡裙下摆仅遮到腿根,一双长腿又白又直,膝盖还泛着暧昧的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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