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番闹剧，李桐有些松懈下来，惊觉自己好像忘了件事，可大可小，偏偏抓不住头绪，直到门外响起脚步声，开始时轻轻浅浅，越来越近，变得震若擂鼓，碾在李桐的神经上。等到门外人在窗前站定，月光给他在窗纸上打上剪影，李桐已是一身冷汗。
周覆珂屈指叩了叩窗，他声音隔了层窗纸传进来：“来得好像不巧了，有客人吗？”房内的油灯仍然烧着，发出刺啦的响，隐隐约约看到房中人的身形。
“是，有个朋友，刚巧遇见，邀他进来聊聊。”李桐喉结滚动了下，装出无事的样子，嘴里漏洞百出。
门外人身子转了下，好似回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这个时辰了，要留宿的话，这张床怕是不够睡。”弦外之音不能再明显。
“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成想还有这层麻烦。”殊缺先一步开口，“那阁下此时前来，是有要事吗？”他走下床，李桐想拉他的衣摆没有拉住。
周覆珂没有回身：“故友与某有约，此番前来是为赴约。”
“月下有约......”说话间殊缺已行至窗前，李桐拳头握得几欲滴血，眼睁睁看着殊缺拉开窗户，露出窗外人一个背影，周覆珂听到动静缓缓回身，殊缺在看到他侧脸时眯起了眼，赞扬道：“真是雅事一件。”
月上中天，光辉洒落，周覆珂青衫上的针脚纤毫毕现，殊缺若有似无回看李桐一眼。
望不尽的雾霭中，毒蛇对他说：
“我想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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