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草席贴在脸颊,就是这样的触感。
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瓦数很低很省电,幽幽镀金了母亲的轮廓。那是他童年里的一束光,能照亮的实在不多也不远,但已足够暖热他的余生。
“走,咱回家了。“
他听到空中漂浮着温柔的声音。
母亲扭头看他。在光明笼罩下冲他笑。
孙卯昏睡的时间很长。送进医院后一口气儿就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医生说除了下体和肛门,其余的地方问题不大,只是血液流通不畅加上失水过多导致的昏睡。
下身伤口的处理是在门诊手术间里进行的,没让外人进入,折腾的时间挺长。医生出来叹了口气,给唐煅简单描述了伤情,又安慰说好在是新伤没耽误,及时处理也不至于发炎发烧。
饶是简单描述,唐煅都已然觉得刺耳。又从耳入心,心间便也刺痛。
补了葡萄糖又吊了两瓶生理盐水。医生说睡眠是身体的自我修复,让他睡吧。
于是唐煅在病床边一坐就是一整夜,直到孙卯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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