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说了,”李嬷嬷扬声道:“春来万物蠢蠢欲动,笋子都冒了尖儿了。既然诸位美人这样有心,便都赏了竹笋炒肉,也不白费了诸位日思夜想的手段。”
竹笋炒肉,就是在掌嘴的竹板里头夹了铁,打烂了脸不说,怕是今生想要在说话也难。
柳莺兰心沉到谷底,那边蔡美人已经扑了上去,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嬷嬷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妾身只是想求个温饱,绝没有非分之想啊嬷嬷!“
宁美人也哭喊道:”嬷嬷妾身月前得了风寒,只是想用这对耳环请杨嬷嬷向太医院求一帖药而已,嬷嬷我冤枉!“
“是吗?”李嬷嬷的眸光微挑,却半分没有要留情的意思,瞧着那杀意,柳莺兰决心赌一把,膝行上前道:“嬷嬷,妾身有一言。”
“哦?”李嬷嬷的眉梢一挑,比起旁人的慌乱,柳莺兰的冷静反倒出挑,“你说。”
“嬷嬷也知道这永春宫偏僻,众位姐妹们在一起白日里要到各司局做工,晚上酉时才能歇息,日日劳作哪里还有心思想旁的,就如蔡美人说的,拿出这些金银首饰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些,绝无非分之想,倘若真是有想什么,这些时日下来也不会直到今日才有曹氏一事。曹氏一事,实乃她自己作法自毙。嬷嬷想想,这里贵重首饰也不少,为何只有曹氏得了旁人没有的机缘,总不会是她与我们不同。”
“你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论曹氏打听到什么,但若做不到又有何用?”柳莺兰抬眼望着李嬷嬷放低嗓音,“永春宫看管极严,宫门酉时必然上锁,曹氏是如何出去,又如何进到内宫知道陛下在哪儿的?”
柳莺兰全力稳住眸里不断涌上来的颤抖,她说的其实并不重要,依贵妃这般快刀斩乱麻,无论什么阴谋阳谋一律斩于刀下,可她赌的就是似贵妃这般烈性之人绝受不得愚弄,不会容曹氏身后还有她不知道的背后之人。
李嬷嬷的眸光微敛,柳莺兰知道,她押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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