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的宠信,向来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说不准上一刻还是心腹,下一刻会不会就成了逆贼。

        众所周知,太.祖时期,旻朝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宰相,就是那么个被安上“造反谋逆”的罪名废职的倒霉蛋。

        圣上有心要治,丞相都不能幸免。更何况依附皇帝的宦官。

        处理完并不要紧的要紧事,沈言继续编纂开了个头的刑讯守则。

        自古刑法不分家,有功即赏,有过罚之,西周有《吕刑》,各朝有各律,当朝律法承前朝,囊括了方方面面,他没资格,也没本事做那修改律法之事。

        况且,这里的刑,是刑罚,惩戒违反律法的人,以儆效尤。

        他要写的刑,是刑讯,通过处刑得到口讯,是为审讯。

        正如棠朝酷吏编纂《罗织经》,将审讯逼供,诬告陷害总结成册,变成了一门学问。

        他也有相似的想法。

        毛毫沾了墨汁,落在空白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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