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他并没有什么同谋。

        一锤墙面,懊恼,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全然想不起来了。

        传闻中深受他倚重的副将,状告他叛国通敌,伺候他的下人们避之不及,季府孤儿寡母,亦非他亲母胞弟。救了他一命的恩人,又道是建承帝之子,正朔相承,恳请他匡扶正义,夺回江山。

        他只戍守边境的将军,又有什么能耐,左右皇室争斗。

        成王败寇,便是先皇反叛,有违纲常,但传至今上,已然几十载,江山好不容易稳固下来,内忧外患,又如何经的起皇室操戈。

        便是失了记忆,他也知晓这绝不可取。

        但殿下又是爹娘做主留的。隐姓埋名,在他身边做了十几年随从,已是委屈,倘若圣上追究起来,牵扯其中,非但季家忠烈之名毁于一旦,便是如今仅存的亲缘,恐怕也会丢了性命。

        思其种种,还是没狠下心来告发此事。

        转而想要试探一下圣上的态度,季山河脸色微沉,圣上却是过分倚重内侍,便连将他赐予沈言做妾这般荒唐的提议,都能同意,倘若他自曝身份,哪怕献上殿下踪迹,恐怕也只会落得个被一网打尽的下场。

        他是谁?又是怎样的人?殿下说的是真的吗?他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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