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谢喂一啾吃了一大把谷子,就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道:“赶了一整天路,少爷累了,我们先找个地方留宿,好好梳洗一番,明天再赶路吧。”
听说今天不用进边城,少年才终于活过来一点点。
花无谢简直是天生的好命,他说想要找客栈,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一家客栈,而且还挺豪华。
花无谢当即要了两间上房,去沐浴更衣,他收拾完毕,就端着大大小小的药瓶来敲少年的房门。
少年正在沐浴,听到有人敲门,连忙捞起衣服,一跃飞出浴桶,然后用衣服把自己裹紧——他刚掩住胸口,花无谢已经自顾推门进来了。
花无谢见少年这副头也不擦、身也不擦,浑身上下都在滴水、却偏偏要穿好衣服的样子,不以为然地笑道:“都是男子,你怕什么?”
少年垂着眼眸,不答话。
他苍白的脸上,有一丝被热水烫出的红晕。
花无谢放下托盘,挑挑拣拣,先拿出一只药瓶,道:“快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半个月前,花无谢在水边捡到少年时,少年身上全是伤,早已是奄奄一息。但凡花无谢再晚来半天,这少年可能都救不活了。
花无谢从小到大,被家里的父母兄弟宠爱,连手蹭破层油皮,都有老祖宗帮他吹吹,从没想过这世上居然有人能受这么多的伤,还不哭不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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