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愿听傅玟帝这番话听的心惊肉跳。

        她不敢想象傅玟帝当年是何等的决绝!

        十月怀胎,处处风险,命数作祟,天公不美。

        先不提身体上的折磨,二十六年前的冬天,大雪压境,寒冬难挨,魔族入侵,黎民不安,政局不稳,堪比群狼环伺,但是傅玟帝都一一挺了下来。她终于诞下的那个冬日,霁雪初晴,艳阳高升,明媚的阳光驱散了所有阴翳,将白雪皑皑照耀成银光铺地,晃得人睁不开眼,晃得人想流泪……

        无怪乎傅玟帝为她赐名为“阳”,这一个字寄托了不知陛下多少希望和期许,这字背后又暗含着陛下多少心酸……

        徐愿垂下头,眼中隐隐含泪。

        守卫北周,击退魔族,这是她从生下来就注定的宿命,她逃不掉,更不想逃。傅玟帝以生命作赌将她求来,她欠下生母一份生命之债……

        “陛下,我……”徐愿攥了攥拳头,雁山一败这个包袱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虽然她还没能记起那是如何败落,但是她低声喃喃地说道,“我辜负了您。”

        傅玟帝见不得她这种乖顺自责的模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有些强硬地逼着徐愿抬起头来,瞧见她眼圈微微发红,还躲闪着傅玟帝的目光,试图掩饰自己惹人怜的模样。

        傅玟帝心口有些发堵,强行压下把她揽入怀中的冲动说道“你这孩子,你以为我说这些往事,是责备你吗?”

        徐愿不吱声,只是一门心思想躲避。

        傅玟帝叹了一声,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由着她垂下头去,只是继续说道“三年前的事情,本来就怨不到你,是朕不好,朕逆天的事情做的多了,难免会有些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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