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把那张纸递给了顾忱:“这是当年曾服侍过娴妃娘娘的宫人。”

        他说完停了停:“这些人在宫里的记档是已经遣散出宫了。”

        顾忱察觉到他话里有话,手不由顿了一下:“魏公公想说什么?”

        魏德全摇摇头:“奴婢尚且还只是猜测,毕竟宫外不是奴婢可以去的地方,奴婢也没有那么大本事把手伸得那么长。”他停了停,语气压低了些:“这些人可能已经遭到不测了。”

        他是人精中的人精了,不可能无凭无据说这种话,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顾忱心里不由自主打了个突,他接过名单,本想展开看看,但犹豫了一下,觉得谨慎起见还是先放好,回府再看,于是把它收进了袖子里。

        他抬起头,对着魏德全笑了笑:“……看来魏公公想办成这件事,也已经很久了。”

        魏德全一点也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欠了欠身子:“奴婢的职责便是为陛下分忧,保陛下平安,想陛下所不能想之事,自然会替陛下打算。”

        说完他对着顾忱又行一礼,郑重道:“顾大人,奴婢将此事托付给您,希望您一切顺利。请大人慢走。”

        顾忱也没再说什么,揣起了那份名单,转身出了宫门。

        原本以为自己一夜未归,母亲和妹妹又要焦灼难安,却没想到一回府竟然一切如旧,顾府上下都没有半点慌张的神态。

        随手在门边问了一个小厮,顾忱才得知,萧廷深事先遣人来过顾府,言明“顾卿与朕有要事相商,还请顾夫人、顾小姐不必担忧,早些歇息”,因此母亲和妹妹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尽管“萧廷深与兄长之死有关系”这个心结还未完全解开,顾忱依旧为萧廷深难得表现出的细心和体贴呆怔了一下,袖子里揣着的那份名单也在顷刻间沉重起来。他先向母亲问了安,又和妹妹打了招呼,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掏出那份名单,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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