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深的背部绷得紧紧的,就好像他也在紧张。顾忱不由得暗自奇怪,整个书房里都是萧廷深的亲信,唯二两个外臣是起居令和自己,但这位起居令可是个没嘴的葫芦,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安静得跟不存在一样,萧廷深绝不会是因为他感到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顾忱一边往下按,一边敏锐地察觉到手掌下的肌肉绷得更紧了。他不由自主抬起头瞥了萧廷深一眼,那张侧脸线条凛冽,唇角抿得紧紧的,捏着奏折的手格外用力,把纸张都捏皱了。
看了这么久折子,他一页都没翻。
顾忱正胡乱揉按着,就听萧廷深忽地低声说道:“用点力。”
顾忱:“……”
萧廷深嗓音有些奇怪,不似平时那般冷,反而带上了几分沙哑。顾忱又向下滑了一点,几乎滑到腰线的位置,手刚按上去,就被萧廷深一把握住。
顾忱吓了一跳,不由自主抬眼,视线正与萧廷深的眼神撞在一处。年轻的皇帝眸色深黑,眼底翻涌着某种强烈的、风暴般的情绪。这种情绪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仿佛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狼,下一刻就会扑上去。
然而随即,萧廷深就松开了他。
“太用力了。”他说。
顾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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