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顾忱闻言怔了怔,下意识看向萧廷深。萧廷深从未和他提起过有关他过去的只字片语,虽然模糊听过一些传言——他母妃出身低微,他不受宠,在宫里过得并不好,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有人当面说得这样直白。

        许是察觉到顾忱的目光,萧廷深微微一动,站了起来。烛火驱开阴影,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的长相很是俊美,只不过有两道极长极锋利的剑眉,兼之眸色是深沉冷厉的纯黑,此刻蕴满山雨欲来的平静,显得异常骇人。

        在这样可怖目光的注视之下,纯安长公主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一声都没有了。她怯生生地瑟缩着,眼中满是畏惧,十指不自然地蜷起,似乎是想抓个什么东西把自己挡起来。

        “传旨。”

        这一声很平静,纯安长公主却惊得一抖,几乎就要叫出声来。只听萧廷深续道:“纯安长公主有恙,着太医为她诊治。”他顿了顿,剑眉微微向下一撇,垂目冷然续道:“她病着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探望,也不准她出宫一步。治不好,就不用再来见朕了。”

        魏德全如何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惊道:“陛下!”

        顾忱也十分惊讶——萧廷深的意思便是要变相禁足纯安,逼着她不嫁也得嫁。若是到了时候还不听话,只怕就要让太医给她开些“药方”,迫她就范了。

        大约未曾想到这位皇兄会这样对自己,纯安完全懵了,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木头,呆呆坐在地上,呆呆望着萧廷深。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半点声音都没能发出。

        萧廷深连眼神都没给魏德全一个,只暴喝一声:“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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