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委顿下去,嗫喏道:“儿子……该死……”
沈休文勃然变色,将手中的书卷猛地掷到沈斯年的头上:“交到你手里十年了!”
沈斯年的脸色惨白,双唇微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本书的书脊刚好砸到他的颧骨之上,此时已然是青紫一片。
看着沈斯年略显柔弱的无助姿态,沈休文的肝火燃得更旺,大踏步走了过来,照着沈斯年的侧肋踹了过去。
只一脚,便将沈斯年放倒在地。
沈斯年躺在地上,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十年前,自己乍着胆子,向父亲哀求接手这些人的那一天,也是挨了这样一顿打吧?
也不怪父亲生气,换了大哥他们,恐怕早就把这些人调教得老老实实了。
一脚下去之后,沈休文的怒火似乎稍稍平息了些,开始在书房里踱来踱去。他完全失去了外人面前的优雅从容,略微有些口不择言:“果然跟你娘一样,脑子都长到脸上了!要不是十年之前你苦苦哀求,我一时心软,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躺在地上的沈斯年听到“娘”这个字,突然心头抽了抽,像是扎了根木刺般隐隐作痛。若是母亲还在,父亲会不会对自己更宽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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