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倒是比内心反应更快。等宁维则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从条凳上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扶因为一路狂奔回家而靠着门喘息的弟弟了。
“阿姐!”宁维钧小脸憋得通红,带着哭腔扑进宁维则的怀里。
“刚刚我跟二牛玩捉迷藏,我躲着躲着就跑到叔爷家旁边。有位大叔在叔爷家门口跟二叔爷说话,他们没看见我,我就都听见了!那个大叔……大叔他说……”
宁维则轻轻揉着维钧的头顶,柔声说道:“那位大叔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亲眼瞧见咱爹摔下山崖,摔死了!”说完,宁维钧一下子扑到姐姐怀里,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还真是令人头疼啊……
说起来,倒也确实有这个可能。在这个很少有人坐得起马车的年代,出远门实在是一桩难事。更何况她爹临走之前,只说是去八百里外的一个镇上找人办事。八百里,也就是四百公里的距离。虽然没有现代的柏油路面那么平整,但以一个习于劳作的成年男子的能力而言,沿着官道一天走上个四、五十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八百里的路,缓缓而行,半个月也是到了的。既然路上往返只需要一个月,找人办事又岂会耽搁上四、五个月还不返程?
所以,父亲半年没有音讯,是不是真的像弟弟口中的大叔所说的那样,凶多吉少了呢?
宁维则轻轻叹了口气,落在弟弟头顶的手,动作也慢了半拍。
宁维钧虽然有着小孩子的冒失,但从小失母的他还是敏感地觉察到了姐姐情绪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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