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墨顿了一会儿,问:“你刚才说你正在看亚历山大的笔记?”
“是呀。”白双说,“要不要我读两段给你听听?”
“好呀!”庄墨说:“或者你可以让机器人读。”
白双觉得有道理,便让语音机器人朗读笔记里的内容:
[2219年,年中。上周我得知她辞世的噩耗,我浑噩一生仿若大梦初醒。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白青老哥一病不起,听闻他几度陷入弥留,在弥留之中也不肯与我相见。我自知铸下大错,却为时太晚,一切皆不可挽回。]
[白青老哥是我表兄,他自幼对我关照有加。若非他屡屡出资赞助,我校何谈今日之荣耀。吴教授更是对我家五代有恩,若非吴教授数十年间雪中送炭,我家先祖早已暴尸荒野。]
[然我不知感恩,恩将仇报。我自以为替天行道,却将吴教授于我家世代恩情抛之脑后。我自诩师长,竟没有半分为人师表,唯有乘人之危,落井下石。]
[白青老哥本无错,其子更无辜。错皆在我,一叶障目,害人匪浅。我无颜面对广厦三千,自今日起,我将用余生面壁思过。愿后世以我为戒,此等大错不可再犯!]
机器人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但是白双心中的大咒怨迟迟不能散去。
庄墨翻个身,他抱紧白双说:“亚历山大晚年时候应该是悔过了,不然他不会用这么多篇幅来忏悔。”
白双泪眼婆娑:“可是爸爸是被我气死的。就算是爸爸死了我都不愿意听一句解释,我竟然让爸爸死后蒙冤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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