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柔弱又纤细的少女,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敏锐得多。

        燕清安卧榻的时日,一直在思考皇帝会对傅家做出怎样的责罚,可是饶是她左思右想,也没能等来对傅家的处分。

        按理说,皇帝收到红鸳呈上的文书,不可能不有所行动,不管傅家是出于何种原因,擅动了御供之物便是大罪,被砍头也不为过。

        或许是太后寿辰将至,不宜见血,亦或许皇帝有自己的思量,总之,因不慎沾染上花粉而浑身红肿难受了好几天的傅渺然,依旧在宫里头活跃着,傅家也毫发未伤。

        燕清安的腿也好了不少,可不知是因为在床上躺久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向积极的她变得惫懒起来,终日不愿动弹,就连太后寿辰在即,她也不愿露面。

        “宴席上许多达官贵人皆在,我就算不去,太后和陛下也注意不到,我何故多此一举?”她这么安慰自己。

        师胧卿瞪了她一眼:“先前你在施水县可是立了大功,陛下特赐的恩典准了我二人以定天阁祝史座下之臣的身份为太后献寿,启祥宫的宫人们怕是连席位都备好了。再说了,在御花园里那时,陛下肯定记住你了。”

        燕清安不满地小声嘟囔:“那怕是陛下更加不想看见我吧。”

        “你若不去,岂不是让陛下又拿住了你的错处?”师胧卿抱住她的手臂就要拖着她下榻:“离晚宴还有两个时辰,再不走可真就迟了。”

        燕清安不情不愿地跟在师胧卿身后,一路上努力目不斜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看着走在她面前压不住雀跃的师胧卿,好似萧应祁回宫洗尘之日在永裕园的两人身份对调一般。

        “阿燕,我大哥和父亲定是在汀兰水榭听戏,你同我一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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