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黄土,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想现在立马就双脚都踏入黄土。

        “先生……”布雷恩说。现在的他,开始无比后悔自己刚刚要跑来安慰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的行为。

        但是可惜,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卖。

        “先生……”布雷恩弱弱地说着,就在他准备再说上下一句的时候,他的嘴巴被男人用食指轻轻抵住了。

        “嘘……”男人说。“布雷恩,还记得我吗?”

        “不……不记得,先生。”布雷恩牙齿打颤地说道。

        “但我记得你……”男人说着,发出刺耳的笑声。“无论过去多久,我都记得你……”他将另一只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然后,在布雷恩的注视下,男人就像变魔法一般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

        在瓶子里,数不清的乳白色的肉虫正在缓慢地蠕动着——那场面,让人看了不由得作呕。

        布雷恩也是如此。他很想吐,但是他不敢。他的喉颈离小刀是如此得近,以至于他都不敢做出一点出格的动作。

        布雷恩就这么小心翼翼地站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地看着男人轻轻撬开了瓶子,然后夹出了一条肉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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