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黑靴踏过水洼,飞溅的泥泞沾湿了鞋面。
“快快快。”领头人穿着蓑衣,小跑起来,裹在里头的深蓝大褂卷了个旋,贴着青靴。旁边跟着数个小太监,一列排开,颇有气势,然而,在这大雨倾盆的夜晚,便也成了狼狈。
大雨滂沱,豆大的雨连成串,叫人辨不清方向。
四个身强力壮的轿夫抬着软轿,跟在后头,衣裳湿哒哒地沾在身上,初春的夜晚犹带寒意,冷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模糊了双眼,却也不敢抽手去抹,生怕耽误了官家的大事。
隐约有些奇怪,既是急召,又是恩宠,为何不备马车?
模糊的想法一闪而过,被人随意差使的轿夫们便又小心翼翼地抬着这副金贵的舆轿,不敢分神。
一行数人,奔跑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即便有雨声干扰,仍显得格外响亮。
“什么人?!”巡逻的金吾卫遥遥看到了抬着轿子的一行,大呵出声。
“宫中急召。”尖细的嗓音响起,令牌一晃而过,赫然是内庭的标识。又见后头抬着的舆轿,竟是金顶黄帷,大喝出声的卫士心里一个咯噔,膝盖一软,下意识要跪。
赶路的一行速度不减,擦肩而过,这方向……
“什长,这都是什么人?我们就这样让他们过去了?万一让街使知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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