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有三层。洪薇把车停在了二楼,最破的那一层,日光灯管坏了七成,剩下几根苟延残喘地亮着,照得水泥柱子投下来的影子又长又歪。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汽油和轮胎橡胶的气味,闷闷地压在鼻腔里。
今晚和过去的几晚没有两样。下班之后,她依旧独自一人过来,做诱饵,等着暗处的杀手现身。
她的车停在靠西边的车位。
车窗外的世界安静得不正常。太安静了。停车场这种地方,哪怕半夜也该有几声远处马路传来的车响,或者风灌进来吹动什么东西的动静。但此刻什么都没有,像是整栋楼被人捂住了嘴。
洪薇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腹轻轻摩挲着皮质表面。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但不明显。她拧动钥匙,打算像前几晚一样,发出灯光预备信号。
引擎闷响两声,随即哑掉。
打不着火。
她反复拧了两次钥匙,只有咔咔的空转声,发动机完全无法启动。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窜上脊背——车子早被人暗中动过手脚。
洪薇眉头紧锁,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左脚踩上冰凉的水泥地面。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弹了一下,随即被死寂吞没。
她弯腰俯身,打算查看车头的状况。
就在这一刻,通道深处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咆哮。一辆灰色面包车没有开灯,借着黑暗掩护,猛地加速,径直朝着洪薇的位置猛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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