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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当世如坠云雾中,道:“我怎会不要你,谁说的?”

        这又把华清引笑了,只听她半笑半嗔道:“还不是你自己。你没说这话,但做的事,又有什么区别?”

        赵当世心中一震,连忙暗暗自省:“难道我与阿是、连芷的玩闹传到了阿清耳中?天地良心,我与她们并无实质举动,连芷也是阿清当初认可的丫鬟......”

        正如芒在背,却听华清柔声细语传入耳中:“那夜在后院,我俩的关系已给襄藩中人瞧得清清楚楚。你不知道、我之前也忍着没和你说起,襄王他不止一次来找过我,质问我与你的关系,甚至要我、要我配合偷跑出去......”

        赵当世听到这里,脸色顿肃:“他要你跑去哪里?”

        “回汉中。”华清轻咬朱唇,蹙眉道,“我从未答应,以至于他几次拂袖怒去。”

        赵当世说道:“我和他说过了,绝不容他从中作梗。而且那夜在后院,他只要眼神好使,自然明白我俩的关系......”说到这里,便见华清一双杏眼已是泪水盈盈着望向自己,似有话要说又难说出口,当下心弦一动猛然省悟,瞬间明白了华清那个“怕”字的含义。

        华清虽说做事稳重而有条理,但实质上比印象中调皮活络的覃施路只大一岁,说到底初入赵营时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可时光荏苒,赵当世都不知不觉三十三岁了,华清亦是二十有二。换成此前,局势不定,分隔两地,华清愿意为了二人的未来忍受寂寞、默默煎熬,乃至在襄王府中一待就是几年,她从无怨言。

        只是令她失望的是,好不容易捱到了当下,阻挡在两人中间的襄阳城墙、王府宫墙都已被打破,她本满心欢喜盼着能与赵当世顺利待在一起,然而赵当世却仍然没有将她从襄王府接出去的意思,即便隔三差五会上门探访,但这又如何能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她仍然要日夜面对深深宫墙、面对苦苦的等待与无限的落寞。

        这样的关系,真当还不如当初随营颠沛流离的时候。那些时光虽苦,但至少华清能感受到与赵当世的同舟共济,她的心里是满足的。而她最怀念的那段朝夕相伴的江南之行,或许只能永远埋藏在心里,成为永恒却尘封的记忆。

        为了赵当世,她付出了太多,她可以放弃汉中的荣华富贵、她可以忍受流亡的风餐露宿、她可以耐住客居异地的孤独寂寥、她可以勇敢面对那一夜襄藩中人惊诧的目光......她唯一不能接受的只有赵当世的不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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