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缩着肩膀望着我,她大概以为我会发飙,但我只是叹了一口气,而後开口。
「我呢,今天、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弄我的头发,麻烦另外帮我安排一位设计师吧!」这间K发廊要价不菲,半年前在个案的介绍下,我才来到这间超出我生活圈子里的发廊,说是能救治我无可救药的扁塌头发,果然Roger妙手回春,一试见效。
能在这K发廊当设计师的都不会太差,我相信店长Roger的眼光,於是小妹引领我坐下来,穿上浴袍一般的柔软袍子,交给我一叠发型书。
「班小姐,请稍等喔。」
我点点头,没问题,姐不介意等人,只怕被人等,知道有人在等我,而我一时半刻到不了,这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食物卡在食道,吞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得只想捶x口。
小妹端来康福茶,我端起杯子啜了一口,「班小姐,待会儿有一位Zebra设计师帮您服务。」我一口康福茶差点喷出来,怎麽会有人英文名字取作Zebra,斑马?
我来过这发廊三次了,每位设计师我都见过,我望向梳着非洲式的编发,身穿垮K,皮肤黝黑、正在讲电话的那位男设计师,Zebra这个名字,没有b他更适合的了;我想,五分钟後,他就会一边YoYoYo一边走向我,动作慢一点没关系,非洲Style嘛!希望他不要把我头发烫成跟他一样就好。
没想到,那位非洲编发设计师讲完电话後,直接去上厕所了,走向我的,是个面容清新白净的男设计师,一身白衬衫、浅sE牛仔K,眼珠子乌黑如墨,我忍不住盯着他看,那真是一双黑白分明、非常漂亮的眼睛。
这位年轻男设计师我瞥过,但是没打过招呼。
「斑马鱼小姐。」他看着我的服务预约单,抬眼问我,眼神清澈。
「你怎麽知道我工作地方的名字?难道你是来谘询过的客人?」之前为了避免Roger问东问西——很多发型师都会和客人聊职业聊身家聊婚姻感情,我只想安安静静弄头发——凡是需要剪发、按摩、搭计程车,只要有人问我是做什麽的,我都一律回答「泌尿科诊所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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