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拿起剪刀,莫铭剪掉桌上燃到一半的蜡烛过长的烛芯,看着轻轻摇晃的火光,他突然想起那个困扰自己小半年的问题,喉咙微微发紧,状似无意道:“……你不肯当我亲传弟子,是另有想拜为师长的人,还是……觉得我不堪为师?”
侠士抱着酒坛,侧过身来,好似在认真倾听莫铭发出的问题,他的眼珠动得迟缓,思考得极费力的模样,半晌才摇摇头:“都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他眉心蹙着,仿佛不大乐意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流芳刀主。”
因为练红洗?
“你想拜她为师?”莫铭试探性地问。
“我说了我没有另想拜为师长的人。”侠士瞥了他一眼,显出有些生气的样子,复又沉默,好会儿才闷闷道,“流芳刀主有一个徒弟,因为喜欢她自己背出师门了。”
他将手搭在莫铭的领子上,虚虚扯着,那双醉眼迷蒙又哀伤,单是与之相触,莫铭的心便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灯花爆开,侠士的声音在静谧里竟然有些哽咽。
“如果、如果我也拜您为师……”
“终有一天,我也会不得不离开宗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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