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芊芊记得以前在宗学的时候,她不耐烦学诗词,就躲去外面爬树捉鸟,有一次她见池塘内的锦鲤长得肥美,便要来一张渔网,宗学内的先生们都敢怒不敢言,生怕这位小祖宗日后报复自己。

        偏就有一个人,拿着先生的戒尺狠狠地敲了她的胳膊,说“住手”,迫使她扔下渔网,使得锦鲤脱困。

        那个人对她说:“你是备受宠爱的三公主,它只是一尾锦鲤,今日你一时兴起捞起,它却再没机会回到池塘,哪怕是一潭死水,起码能活着。”

        那时候,陈芊芊不懂那个人神情中的落寞是为何而来,却因美人眼中的悲悯而震撼,于是她将渔网收了回去,往后再不耐烦听课,也不打院子里飞禽走兽的主意。

        旁人都说:“三公主,最听裴恒的话。”

        陈芊芊觉得,裴恒是跟她截然相反的人。

        在她的眼中,这个世界是冷色调的,一切都随她心意由她摆弄,她生来就拥有一切,所以对一切也不在乎。

        裴恒眼中的这个世界该是暖色调的,有人情有温暖还有袅袅的烟火气,他总是瞧见了陈芊芊看不到的那些柔软温柔。

        她不喜欢裴恒,却愿意跟他待在一起,在一些事情上认怂同他拉近关系,然后偶尔借由裴恒的角度来观察身边的人和物。

        她由此得到了些许怜悯之心,虽不太多,却也足够。

        足够包裹住陈芊芊冷硬的内核,让她不至于从头到脚都冷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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