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山间清泉的源头,我到洼处灌满水,用不上烧开便可以喝进肚里。虽说这水底有朽木有鸟粪,还堆满昆虫和鱼的死尸——

        那也比村人喝的水干净。我说,怕他不相信,把水袋举起来灌下一大口。

        我喝过村里的水,喝完就是剧烈的腹痛,还有反胃。村人拿着农具把我赶出来,我一直跑,在道旁水沟跌倒,扒住一旁的的杂草堆呕吐,吐出来零零碎碎的肉块。我倒在那高高的草丛里,乌鸦停在我的边上,啄食我吐出来的肉。吃完了,就飞到我的肚子上,用黢黑的眼睛看着我。

        他突然沉默了,粗糙的手心又一次贴上我的脸。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来摸我的脸,难道是被虫咬了?

        我把水袋递给他,他喝完水,给那婴儿喂了点,又开始同我聊些有的没的。我不好奇他嘴里的故事,只是他与我说,而我无事可做,就依偎在他的身旁,静静地听着。

        他说他认了那个旅人做老师,长大后上了战场,打了一场败仗,就从战场逃走了。他没有当多久逃兵,就因为上面的停战协议变成了无业游民。

        我觉得他在骗我,我没有见过战争,但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在私塾边上偷听的时候,教书的人说战争就是几千几万个人在一个地方陆续的死掉。所以战争就是把村里的水倒进每一个人的杯子里,大家喝下去,把内脏吐出来,被乌鸦吃掉,再变成鸟粪回到水的源头。

        没有人能够逃走,所以他死掉了,我才能遇上他。

        “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他也知道我不相信,说着便低下头来,将襁褓搂入怀中。

        “和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说这些,阿银我难道也到了多愁善感的年纪吗……要是有《JUMP》在就好了。”

        我问他,那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