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根的筋肉被拉开,伴随着女鬼的吐息,潮湿的头发黏上臂膀,李真闭起眼睛,却没有等到女鬼的吻。湿发拖曳而下,拂过赤裸的胸膛,带出一阵颤栗。她伸手迎向女鬼,尖叫突兀地刺破耳膜,雨幕倒挂,浪头卷泥,翻出铁锈的味道。淫祀禁而不绝,一个又一个女人被河流吞没成为祭品,灵魂消散不去,构成洛神的一部分。触碰、融合,李真安静地站在原处,她正和怨魂交媾,却不感到惧怕。
被河水泡得发皱的手指轻轻盖在李真膝头抚摸,那里的皮肤有着微糙的触感。它曾经砸到地上,立刻磕出尖锐的疼痛,也曾经反复地、长久地贴住舞台的台面,血液在这里瘀堵成一片青紫。
她用她冰冷的嘴唇亲吻李真的膝盖,用同样粗糙的唇舌去触摸曾经布满伤疤的皮肤。李真皱起眉头,支撑着身体的那条腿终于摇晃两下,肌肉牵扯着绷紧,僵成一块顽石。
她向后倒去,倒在水面上,意料之外地没有沉下去,洛水轻柔地接住她。水面反射出的光打在她脸上,轻巧地抹掉了皮肤上细小的皱纹,这一刻她看上去风华正茂。洛神抬起身,挡住晃动的波光,在昏暗的影里凝视着李真的面容。微弱的光线立刻令她的样子恢复了真实。她的颧骨已经牵不住皮肉,双颊耷拉下来,眼角延伸出一道道蜷曲的纹路,纹路里汪着晶亮亮的水,像被水流冲刷出的河道。
你受得起所有的苦,怎么受不住轻飘飘的一个吻?
洛神叹出一口气,吻去李真眼角的水痕,手指和水珠一起从她膝头落进腿根,落入微微敞开的阴唇之间,找到隆起的阴蒂,用指腹碾磨。
李真张开嘴,无声地抽气,腹部的肌肉被情欲拉扯成一团,洛神不依不饶地撩拨、研磨,将维持着理智的神经逐一扯断。心脏坠进腹底,在阴蒂上嘭嘭跳动,欲望和血液共同冲刷着脉搏,波浪随着身体的晃动一次次打在身上,好似女鬼的另一只手,肆意挑动着欲念。李真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呜咽,但她没有多说一个字,性欲就像疼痛,是她绝不愿意展露出来的脆弱。
洛神耐心地揉开李真紧绷的肌肉,含笑说:“放松……我只是取悦你,没想控制你。你永远是你自己的。”
所以,你可以放心落进我的河底。
寒冷的洛水,燃烧的躯体。李真发着抖,被水流推动,迎向洛川之女。寒与热之间,生与死之间,人与魔之间,唯有欲望是场上的明牌。她在台上演足了欲语还休,她在传说里朦朦胧胧,唯有相交这一刻,身体的碰撞磨去了世俗的雕饰,将她们还原为泥胎。爱抚的掌纹覆盖了模糊,一笔笔勾勒出明显的边界。
女鬼被赋予神名,被好事的文人反复书写,被塑成一座神像,有一张端庄慈和的脸。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名字也不重要,人们只会用华丽而轻佻的文辞描述她,在他们的画卷里,翠羽与美人面相依偎,眼波柔柔地递过来,似乎神明也可以为人世所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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