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隔数月有余,他始终想不到与阚飞渊的重逢会是这样。阚飞渊要弑君杀他,而他救了他,他嘴里却念叨别人的名字。
自始至终,他在嵇憬琛面前不曾展示的柔弱,就这样在阚飞渊睁眼之时流露出。
泪水几乎瞬间就涌了出来,他轻轻摩挲着阚飞渊的脸颊,轻唤:“阿渔,阿渔你醒了……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然后他脸色惨白,看懂了阚飞渊神情的陌生和不解,还有许许杀气。
阚飞渊欲起身,奈何腹部疼痛使他不得卧在床,眉宇间带着隐约的疏离,问了句:“纯妃莫是认错了人?”
淳于烁微怔,郁色极深,已经猜到了最坏的可能性。若是放在往日,阚飞渊是不可能说初杀他的话。
“你叫阚飞渊,字渔。”他像是介绍他人,给阚飞渊介绍了自己,“你与我竹马相伴,为大淳国民。”
阚飞渊冷了神色,显然不信淳于烁的话,但看在对方是救自己一命的份上,他还是捎着礼貌说:“抱歉,我不认识你。”
猜测得到了验证,淳于烁依旧难以接受地瞪大眼睛,眼泪止住,目光里竟带上了丝丝恳求,“一点……都不认得我了么?”
“是。”对方毫不犹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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