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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庭颂抬了一下手,看一眼婚戒,答道:“哦,我顺着沙滩上拖拽的痕迹找到的,不知道为什么被埋起来了,这是我们的婚戒吧,你的呢,也不见了吗?”

        宋嘉言盯着他说:“我扔江里了。”

        陆庭颂蓝眸微震:“你怎么能把结婚戒指扔江里,哪里的江?”

        宋嘉言寒了双眸:“我不爱你了,当然要扔掉,难不成还要留着过年?”

        陆庭颂一噎,低头继续包扎伤口,低声说:“你……为什么不爱我了?”

        “因为你是一个骗子,你总是骗我,就像现在这样,”宋嘉言视线追逐着他,缓缓问道,“陆庭颂,你明明失忆了,怎么会知道我的腿本来不好?”

        陆庭颂认真地替他包扎着伤口的动作一顿,唇角向下一抿,又很快掀起来,抬眼同他对视,弯了下蓝宝石般的眼睛:“……当然是猜的,你腿上有疤,不难看出有旧伤,你之前,是不是出过车祸?还疼不疼?再说了,我哪里是骗子了,你都说我失忆了,那骗你的就不是现在的我,而是之前的我,你不能仗着你长得好看,仗着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随便污蔑我吧?”

        腿部受伤生疤的形式不一,十九岁的陆庭颂不是医生,是怎么知道他腿上的瘢痕是车祸导致的?正常情况下不应该问他疤痕是怎么来的吗?而且,陆庭颂刚才皱眉的细微表情,说话的语气,与以往教训人的模样如出一辙,宋嘉言跟他睡同一个被窝,对他的了解不能说是烂若披掌,却也谈得上入木三分,特别是陆庭颂避而不谈的表情,语气,他认识深刻到了骨子里。

        真行啊,陆庭颂又骗他。

        即便佯装同他对视,极力掩饰着心虚,眼神装作清澈无辜,但那一层不变的语言习惯,却是暴露了个彻底。

        恐怕连陆庭颂自己也不知道,他说谎,或者想遮掩什么的时候,总是习惯掌握主导地位,先发制人,说话时语气像哄一个宠物一般漫不经心,尾音压着,带着点上位者的威严,言语中透露着让人不敢反驳的压迫,若有不满,他更是要先比你冷下脸,不管你如何伤心难过,只让你自受折磨。

        宋嘉言深受其害,对此十分敏感,所以一眼识破他的诡计,顷刻间一股愤怒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直直看着陆庭颂,咬牙说:“说谎,十年前的疤痕,早就淡得只剩一层浅浅的皮肤组织,连缝针的痕迹都消退得模糊不清,比起车祸,这些疤看着更像烧伤,你是怎么推断出这是车祸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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