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缺说完这句便不再开口,夜晚有夜晚的事,他还是用力肏着李桐,像开始一样,李桐不再求饶,他还是流着眼泪喘叫,说昏话,承受着殊缺给他的一切,疼痛、快感、窒息,高潮。
在他睡过去之前,他紧紧抱着殊缺挽留,他早已没几分力气,殊缺若想挣脱轻而易举,但他难得大发慈悲地给予了李桐最后的温存,一直到李桐实在支撑不住,沉沉入睡,那个素来薄情的刺客才披衣离去。
李桐是被雨声吵醒的,他全身没有一处好地,像个破布娃娃,他没有心情将自己收拾体面,昨晚的细节他已然都记不清了,但他清晰地回忆起殊缺的每字每句,他知道那都是什么含义,也知道殊缺再也不会来。
他爱上了殊缺,终究没能及时抽身把自己搞到这般田地。他哀哀地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突然侧着身将自己缩成一团,以此来缓解痛楚,身上没有一处舒坦,心疼得都收紧。
窗外突然一阵风来,李桐瞥到什么东西挂在窗檐上晃动,他随意给自己披了件外袍走到门外去。
那是块长窄的木牌,不是什么上好的木料,裂痕交错,两面都刻了东西,一面已经被特意抹去,李桐猜那大抵是殊缺归属的地方;另一面的红印经年雨打风吹也褪色大半,是个人名,但不是殊缺......
李桐紧紧攥着那块木牌,他突然有点恨殊缺,他一直都恨,但这次不一样,他又恨又想见殊缺......
可是一直到来年春、一直到长安乱、一直到故人冢,他都没有再见过那个人。午夜梦回时,他看见烟波渡过的沧海,那人眼中有无限柔情,他伸出手去,却总是美梦易醒。
雨声大作,风息难停,他心底沸腾安静,把欲望都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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