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翡越看着他的背影,与叶月明感同身受起来,她与李桐相处不过半日,便得了其中的利害。叶月明自小学习商贾之道,八面莹澈,尚对李桐无计可施,她的试探对李桐怕是根本不够看。
她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用自己以为的好对待身边人,不关心他们真正的诉求。
喜欢他不是件很好的事,他就告诉唐翡越这个故事,好让她不那么喜欢他。不直言拒绝,把自己的坏藏在丝中,藏在茧中,经年累月,积攒了太多失望的人才要把他抛弃。
这就是他以为的好,以为自己成为被抛弃的一方,另一方就不会难过。
一颗热忱心,做尽凉薄事,什么样的人会拿他有办法。
李桐走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走上来。他们就这样拉开着距离,一直到了客栈,李桐和掌柜打了招呼,撑在柜台上头伸进去看他做账,掌柜喊来小二要领他们去房间,李桐没有动,他对唐翡越说:“上去吧。”
唐翡越看他没有动作,终于肯跟他说话:“那你呢?怎么不上去?”
他又要揉她的头发,被人撅着嘴躲开,那只手只能悻悻地收回去:“我终究是个男人,和你同住一屋对你名声不好。”
“这时候,恐怕都没有房了,你还能去哪?”唐翡越有些急了,她怕李桐抛下她。
李桐手握成拳,拇指冲着掌柜说:“这儿的老板同我关系甚好,叫他给我在柴房添张床不是难事,左右住个三五天就能空出房来。”
掌柜打着算盘,头都没抬,说:“柴房也是要收你钱的。”
李桐同他卖好,一口一个好哥哥,唐翡越听到他喊他周覆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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