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一时间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果然……还是在生我的气吗……

        不二裕太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明知道观月前辈的用心,明知道观月前辈是为自己好,而他居然因为一时的冲动就对观月前辈发脾气,甚至还说了那样过分的话……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想要上前几步,又觉得双脚无法移动半分。不二裕太只觉得心中各种情绪互相交杂,甚至觉得周围空气都带了些窒息的感觉。

        窗外枝头微风浮动,伴着几缕细碎晴光斑驳。圣鲁道夫网球部部活室里,两个少年一坐一立,谁也没有出声,谁也没有动作。

        时间在天外云卷云舒中悄然流逝。

        不二裕太站在原地,正想着该如何将脑中千回百转的思绪转换成言语的时候,却忽然感觉眼前之人将那道掩在镜片下的目光以极轻柔的方式落在自己身上。

        犹如三月初绽的樱花飘落了地。

        不二裕太霎时攥紧了衣摆,胸腔里那颗猛烈跳动的心瞬间冲散了脑海中组织好的话语。

        他忽然就心虚了。

        从青学转来这儿的半年多时间里,他从生活起居到课业学习,从人际交往到训练指导,无处不有这人的关怀照顾。也是这人给了他作为不二裕太存在的信心与意义,让他看到自己的前路不再是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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