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衿心里冷笑,头也似针刺地疼,可她表面上依然像是任劳任怨那般,叹息了一声,衣袂微动,一股无色无味的浅风自她宽袖中飘出,随着周遭的凉风一同飘到了三师弟的身上,将他笼罩了一个严严实实。

        “既然三师弟无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霍以衿根本不想再和他呆在一处,低眉顺眼自知理亏地和他打了一声招呼,转身便御剑离开了。

        等贺绯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然空无一人,他却觉得周身好像有些发痒,但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歇了一会儿也好像是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了。

        霍以衿回到自己简陋的洞府之后,已然是熬不住了,识海与神魂上的伤因着取了指尖血而显得愈发地不正常,她甚至看见自己的指尖上冒出了浓烟,识海深处的不尽木愈发肆虐,如若不是月中骞树拼命缠绕着它,恐怕她的识海要被烧焦了。

        慕容瑜这只老狐狸。

        霍以衿上榻入定打坐之前在心里给对方狠狠记了一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霍以衿觉得自己浑身都快要被识海中的火给烧焦的时候,洞府外忽而出现了声响,她正被烧得昏昏沉沉,热汗不断,看所有东西都出现了重影,可她还是马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一道法诀就是飞了出去,警告来人。

        “倒是有些脾气。”

        霍以衿立即认出这忽远忽近像是蒙了一层纱的声音是大魔头的,可是依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盯着门口的位置,手中也随时祭出灵剑应对。

        她现在已经是谁都不信了,即使已经和她达成了合作关系的魔头,可是一天没有明确的契约或是信物甚至是咒言,她都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不到一息,魔头已经是进至屋里来了,“看”着她这个家徒四壁的洞府,再“看”着床榻上仿佛要被识海的天火给烧傻了的人儿,心里大概也是想明白了她的一些处境。

        “魂牌。”他并未多言,也是察觉出了霍以衿对他的戒备,像是惊弓之鸟那般,一旦有什么动静便会暴起伤人,想她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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