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哪句话触动了,微生渊接纸的手忽然一顿,继而低头哂笑,似问人,更似自问:“...自由?”

        只是未等江雪池开口,他却又敛了旁的神情,将那张红笺收好,擎剑起身,颔首道:“明日再来同江先生取笺。”

        徐绯忙要追上去,云鬓摇摇,我见犹怜地娇声唤他:“堂主,属下......”

        微生渊却没有回头,那只苍白如髅的手缓缓一挥,止了她的步伐:“这次也不用你帮。徐绯,很快我便不再是你的堂主了,以后不必为我办事。你只需——留好自己的命。”言罢已是轻飘飘地踏出门去。

        那女子倚门痴望他背影远去,一对玲珑双剑颓然摔落脚边,撞翻了空荡荡的酒壶。

        江雪池神色复杂道:“他待你...却很不错。”

        “是么?”徐绯苦笑,重又坐回桌边,启了一壶新酒替自己满杯,目光悠悠飘向窗外被雨水浇透的小雀,“江先生说错了——其实堂主对谁都不错,唯独对自己不好。”

        她伸手去引逗那只湿淋淋的鸟儿,小家伙也不怕人,乖觉地落在她掌心之中,“那日,他割了那老疯子一百四十九剑,一剑不多,一剑不少。可是你瞧......”

        “没有一剑是为他自己。”

        从她的话里,万花不难听出些女儿家困苦的情愫,却并不点破,只是一语不发地,也倒了杯酒。

        他与微生渊素来不熟,第一次见面,是十年前帮主将他带回恶人谷中,让自己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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