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齐你慢点,别急别急,注意安全!”

        到家安定后已经是三点多,保险起见,纪年催着妈妈去虹桥赶动车,他还担心齐实显眼又热心的举措引起妈妈的怀疑,想着早点送老人家回去他也安心。

        楼下的路虎启动开走,纪年的耳根子也终于清净了。

        他坐在沙发上翻看信息,住院一个星期耽搁了很多工作,现在因为工伤他又请了一个月的假。领导倒是“好意”将他移出了通城2号线的项目组,纪年还要表面谢谢领导的体贴,实则内心怅然若失。

        没办法,工程不等人,上不了班只能让位。

        出事故的站台还在整修,纪年说不怪李工是不可能的,但他又惋惜和他连带责任的一众人,除了和他一起做测绘勘察的陈晓亮会被问责,勘查局那边也定会出现大动作,总负责人江工怕是要担很大的责任。

        世事无常,纪年敲敲自己腿上的石膏,事故的发生让捡回一条命的人变得通透了许多,他决定以后要及时行乐好好生活。

        落日余晖,小客厅的窗户透出的玫瑰色霞光,纪年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安静地等待过一个日落。快节奏的生活一下子放慢了脚步,他甚至还有点不习惯,上了发条的日子过多了,没人紧一紧就不会向前,纪年嘴上说着要好好生活,但心思在落日彻底沉下去时又变得焦虑。

        躺在沙发上迷迷瞪瞪就快睡着,他也懒得挪位置,他猜齐实还会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

        纪年是被一句大声的呵斥吵醒,竖起耳朵又听了几句,发现有齐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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