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住了,不再挣扎,连声音都消失了。他迅速脱下外套,兜头罩住她,然后把她抱起来,悄悄离开,在寂静的街区左转右转。清爽的皂角味混合着浓臭的血腥,淹没了她的感官。

        他走得很快,外套滑落,露出她的双眼,越过他的肩膀,她看到家的方向传来火光。

        入野晴子从梦中惊醒,她看了看闹钟,五点四十三,天还没亮,但她已经没了睡意。

        又梦到了,那一晚。

        她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穿衣,然后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给笔友写信。

        那一晚,她被送到了警局,然后由一对丧子的警察夫妇收养,他们想给她改姓,因为入野夫妇是罪犯,被黑吃黑了,Si讯还上了报纸,但入野晴子坚决不同意。

        “Zero先生:

        “昨天晚上,又做了那个梦,醒来的时候,再次感到了愤怒。

        “我总是不可抑制地感到愤怒,对这个世界、对所有人、对我自己。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的父母?世上那么多职业,为什么偏偏他们是罪犯?世上那么多罪犯,为什么偏偏是他们Si了?明知道他们是罪犯,却还是Ai着他们,怀念着他们,这样的我,真的配继续活下去吗?为什么他要把我带走,让我Si在那里不好吗?和爸爸妈妈一起,在Si后的世界里,继续做幸福的一家三口,而不是活在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上,独自忍受着糟糕透顶的一切。”

        写到“他”的时候,入野晴子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笔尖几乎要穿破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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