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御批的毛笔滑落在地,扑朔朔滚落到阶下,王承恩的眼前。
千古圣君的御笔怎能为尘土所染?
王承恩一个激灵,连忙拾起毛笔,双手奉上,感受到阶上那人浑身的悲戚,浑身不自觉开始颤抖。
过了不知有多久,朱由校重重叹了口气,从阶上走下来,透过窗檐望向宫外的亭台楼阁,说道:
“宣旨吧。”
“是。”
王承恩将御笔轻轻放回远处,这才是躬身退走,从头至尾,没有敢抬首去僭越地望那位皇帝一眼。
约莫一个时辰后,京城王宅。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乾清宫管事太监王朝辅,忠君为国,勤诚敏练,朕深哀之,赐葬天寿山南麓,追赠忠敏侯。钦此。”
前来宣旨的太监,正是受王朝辅帮扶才得以面见天子的皇极殿管事牌子王承恩。
他宣完圣旨,看着府第内跪迎的男女,脸上并无多少忧伤的情绪,其实他们与这个老太监平素并无多少瓜葛,都只是为了银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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